第三十八章救得一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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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下飯養神許久,待武蘭身上有了些氣力,她老媽子在房中收拾物件,便開口與她說話:“辛苦大娘了,不知大娘能否告知,我這是身在何處嗎?”
雖然武蘭很是客氣,可老媽子還是沒什麽好言:“問這幹麽,你可別想逃走啊,這山裏野狼多的是,前些年還出了老虎,吃了很多人呢。”
“呵呵。。。。。。咳咳大娘,您看我這樣子就別說逃跑了,有力氣下床走走便知足嘍。再說我也沒想逃走,山裏空氣清新,猶如置身於世外桃源一般,只怕是勞累了大娘,我這心裏萬般慚愧且無以回報。”
“喲,小嘴還真甜,可只是嘴甜有什麽用,還不得要老娘侍候著。”
武蘭已是一個深懂人情世事的人,宮中之時她便待太監宮女們如同親人,也沒少給他們和藹可親的面容,由此也讓她的身邊多是真心相處之人,武蘭感覺頭上的男用金簪還在,她吃力地拔了下來。
“這支金簪我留著也沒什麽用,大娘若是不覺麻煩,請收起來吧。”武蘭贈物,那大娘還真是開了眼,走上前接了下來。
“行,大娘替你收著了,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的,盡管跟大娘說,只要你不想著逃走,我也不會讓你受苦的。”老媽子即時改了口,態度也親切多了。武蘭知道自己不養個十天半月的根本起不了床,更別說逃了。她在想她為什麽行賄,因為它很神奇。
差出去買藥的人遲遲未歸,上官淩風的心情慢慢急燥起來,他隱隱覺得有什麽不愉快的大事發生了,得知武蘭已醒,他來到武蘭房中探望。
“皇後為何裝睡,在下可是知道你醒了的,可是不敢看一眼在下呀?”武蘭本是不願理他,而他卻調戲小姑娘一般待他,武蘭睜眼藐視了他一眼便又閉上了,她真是懶得與上官淩風答話。
“哦,請皇後收起架子好好回話,否則匆怪在下非禮了。”上官淩風覺得他點中了一個女人的痛處,他以此出言要挾,武蘭比一般女人還吃這套,她可不想被惡心死。
“嘔~真是惡心,想問什麽說就是了。”武蘭不冷不熱地回應了一句。
“如今在下也算是皇後的救命恩人,怎麽說皇後娘娘對在下也要客氣一些吧。”
“一切皆由你而起,卻讓我莫名其妙地受了這般苦楚,我又何來的感激。”武蘭引得上官淩風嘿嘿一笑。
“皇後居住在此,感覺——還好吧?”上官淩風自知理虧,轉移了話題。
“很好,空氣清新,民風淳樸,若非被劫來此,感覺將要更好些。”
“皇後切勿敵視於在下,在下無非是受人所托罷了。”
“哦,看來一場陰謀開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真不愧是英明決絕的皇後娘娘,竟然能想到這一層,算是有陰謀,皇後也只能在此靜觀其變了。相信用不了多久,你也不再是皇後,到時不妨考慮與在下做個將軍夫人吧嘿嘿。。。。。。”
武蘭見他笑得這麽得意,便想著與他賭上一賭,待上官淩風笑聲停了,武蘭藐視中看著他說道:“天地明鑒,陰謀是不會成功的,你可別得意的太早了。”
“胡說,大哥的計劃天衣無縫。”
“本宮不信。”
“咱們打賭!”
“賭就賭,賭什麽?”
“爽快。就賭在下勝了,你要心甘情願地嫁給我。”
“好,若我勝了呢?”
“好說,那在下就放了皇後。”
“山賊說話不足為信,起個誓言吧。”
“哼!我上官淩風在江湖中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,一言九鼎不需要啟誓。”
原來此山賊覆姓上官,那他口中的大哥又是誰呢,該不會是上官儀吧。。。。。。武蘭自覺有趣地將他們聯系在了一起。
又過一日,長安各門解了禁,上官儀一眾謀反的事已傳揚出來滿城皆知,被派往長安城中采購藥材的山賊得信後急忙回山報信,不想失察之下被狄仁傑派出的探子一直尾隨毫無所覺,直到山賊進了柴房。
“砰!”茶幾被上官淩風一掌拍得粉碎。
“什麽!大哥被皇帝抓捕了?不全都計劃好了嗎?”對於上官淩風的問題,報信的山賊是無法解答的。
“小的不知,小的只聽聞前日夜中,皇帝降旨將上官大人全家都抓了去。”
“狗皇帝下手還真是快。大哥等著,弟弟不會見死不救的。”
“你!去招來山寨中所有的弟兄,今晚咱們去劫獄救人。”
“是,大王。”
狄仁傑帶人闖入民宅中的柴房,正在將一堆柴禾移回原處的老人楞住了。狄仁傑吩咐下人將門打開,這次他沒有任何的忽視,在細細地看過那道門外的景色,他對著門外吹了一口氣。他一陣輕笑之後,像掀門簾一樣將那些帶刺的草藤深坑一並揭開,露出了一條光潔的山路。軍士們這下開眼了,誰敢相信一副畫竟可以逼真到這種地步。
狄仁傑小心翼翼地將畫摘下卷起,他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老人,和言吩咐兩個軍士善加看管,還告誡他們不要為難老人。狄仁傑派出探馬先行,隨後兩百餘名軍士便上了山。
上官淩風喊來了吳先生,將探來的消息告訴了他,他雖沒說去劫獄的決定,可吳先生已經猜出他想做的事。
“淩風,你要去劫獄嗎?”
“吳叔,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一家人死在斷頭臺上。”
“你可想過要劫刑部大牢,沒有五千以上的兵力根本辦不到,如今再說秘道怕是已經暴露,布置新的卻需時日久遠,如此多人怎好進城,又談何劫獄救人。”聽著吳先生的話,上官淩風沈默了下來。
吳先生接著說道:“淩風呀,大丈夫能屈能伸,此時何不去求求武皇後,她心地善良斷不會大開殺戒,若是你放她回到宮中勸策皇帝,你大哥一家人才可能留得一線生機。”
“吳叔,這不可能,武皇後是被咱們劫來的,她若是懷恨在心豈不是弄巧成拙放虎歸山了嗎?”
“淩風,你真覺得武皇後是哪種人嗎?”
吳先生的問話讓上官淩風想起與武蘭打過的賭,看來自己是輸了,輸了就得放人,他不是個不遵賭約的人,放人可以,可去求她。。。。。。上官淩風拉不下臉來,可為了大哥的性命,他咬了咬牙。
“吳叔先坐著,我去去就來。”
“去吧,切記要好言相求。”
上官淩風走到武蘭的房門前躊躇起來,要怎麽說呢?上官淩風覺得自己從來沒有求過人,這口可怎麽開。。。。。。
推開門,上官淩風見武蘭一身素裝正在洗漱,什麽叫好漢不過三把臉,武蘭漱過口,又用清水隨便洗了幾下臉面,再將頭發隨但那麽一挽,就這麽結束了平常女人要用一個時辰去做的事情,上官淩風對武蘭此番舉動十分欣賞。
“皇後娘娘可安好,賤民來看望您了。”上官淩風的話說得前所未有的謙恭,連在下的自稱都換成賤民了,武蘭擦拭過臉上的水珠,聽著上官淩風此番話有些詫異。武蘭想這無事獻殷勤的,定是有求於人,先看看他說些什麽。
“山大王可是有什麽吩咐?”
“這。。。。。。賤民打賭輸了要放皇後娘娘回去,不過在此之前,想求皇後娘娘一件事,還請娘娘不計前嫌救救人。”武蘭並不奇怪,陰謀不成自落網中也是順理成章的事,這是要拿她去換人吧。
“什麽事說吧?”
“不瞞皇後娘娘,我大哥上官儀現被關在刑部大牢中,還望娘娘救他全家一命。”
果然是上官儀,武蘭一向清廉自律的上官儀到底做了什麽事情呢?若是謀反的話那可是滅族大罪,就算皇帝要放人,朝中的大臣也不會答應的。
“可是犯下了謀反之罪?”武蘭試探著問問,卻不想真是那樣。
“不瞞娘娘說,正是如此。”上官淩風很是爽快,他也自知瞞不下來。
“本宮一直都認為上官大人是個憂國憂民的好官,還三番五次的向皇上進言重用於他,卻不想他怎麽能做出這等糊塗事。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,謀反大案非同小可,你到是為本宮出了難題。”
“但求娘娘救救大哥!”上官淩風重重地跪在了武蘭面前。
“唉~本宮不想為難上官大人,可國法難容,非一人所能操控。若是本宮無法應允你什麽,你可還願放我回去嗎?”
上官淩風站起身來,閉著眼吸上一口大氣。
“我上官淩風雖為山賊,卻也是一言九鼎的男兒漢,在下這便差人送皇後娘娘回歸長安。”
“想不到你還有這番風骨,我到是可可幫你試。。。。。。”武蘭心生感慨,可話沒說完,有人闖進門來打斷了她。
“大膽!”上官淩風見狀怒吼。來人慌亂跪地回話。
“大大。。。。。。大王不好了,有官兵闖上山來,好好。。。。。。好多人。”
“隨本大王前去應陣!”上官淩風沒想到會被官兵找到,他有些意外,吳叔精心布置的一切竟有人給破解了。
武蘭也沒想到會有官兵找上門來,是好是壞她還真是弄不清楚,只怕上官淩風氣急之下拿她說事,反害她丟了性命。
狄仁傑與上官淩風照面了,狄仁傑自然不是來與他套交情的,狄仁傑命人向前喊話。
“大膽賊人!快快將被劫之人放了,還可留下爾等性命,不然休想活著出去。”
上官淩風何曾怕過官府中人,只是眼下山寨空虛,人數亦不足人家半數,若真是殺將起來,已方必敗無疑。可他上官淩風不怕,上官淩風抽刀欲抽刀沖殺,吳先生伸手制止了他抽刀的動作,而後吳先生一人走近官兵來到狄仁傑的面前。
“敢問大人如何稱呼?”
“狄仁傑。”
“能來到山寨之中,應該是大人的英明決斷吧。”狄仁傑見此人出言不俗,到讓他生出些許好感來。
“先生好眼力。”
吳先生小聲問道:“狄大人要尋的可是皇後娘娘。”
“正是如此,先生即知本官來意,可是想用娘娘要挾本官嗎?”
“狄大人說的對,也不對,在狄大人來之前,寨主已打算差人將娘娘送回長安,此時娘娘正的收拾行裝。可眼下官兵圍山,寨中數十兄弟性命堪憂,不得已之下只能將皇後娘娘暫作人質,得罪之處還請大人見諒。”
“不瞞先生說,本官之前已得到消息,上官儀牽涉謀反大案被捕入獄,皇後娘娘被劫想必與謀反有所牽連吧?先生是個明白人,本官帶不回皇後娘娘,參與謀反案者必是滅族之禍,若是此時寨主歸案,皇後娘娘無恙回宮,指不定案情會有個轉機,免去上官儀一族滅族之禍。”
“不可,它事皆能隨著大人,寨主卻不能隨大人歸案。”
“先生,寨主不歸案,便是無人認罪,本官怎好向朝廷交待。”
“此前一切由我主使,與他人無關,大人將我帶去便是。”
“既是如此,就請先生將皇後娘娘請來可好。”
“狄大人須言出必行才是。”
“君子一言!”
“好,請大人稍候片刻。”
“請。”能將一場血戰化解,是狄仁傑最想看到的,別說等上片刻,就算再等三日,他也會等下去。
吳先生回到己方陣營,簡單與上官淩風解釋過後,又告訴他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讓他帶著山寨的弟兄們先撤,可上官淩風堂堂漢子怎能讓他頂罪。
“吳叔,侄兒豈是貪生怕死之輩,此處官兵也不過二百來人,咱們定可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的。”
“淩風!不可沖動,此山寨與先前不同,可只有一條出口,諸多官兵把守著,怎麽可能逃得出去,山寨的兄弟們多數有家有老的,咱不能讓他們冤死在裏,你若還當叔是長輩,就按叔說的去做吧。”
“不行,我是寨主,要說頂罪也得由我來。”
“胡說,為叔一大把年紀了,也沒幾年光景好活了,你將這些人帶出去後,不要再做此等營生,快走吧!”
上官淩風見吳叔心意已決,他悄悄起手將吳叔打暈了過去,他示意兩個山賊將他扶住。狄仁傑見事情有變,忙下令嚴陣戒備。上官淩風一人向狄仁傑走了過來,狄仁傑自有膽識迎上幾步。
上官淩風見狄仁傑毫無俱意,心中到是對他生出幾分敬重,上官淩風對著狄仁傑說道:“你是狄大人?”
“不錯。”狄仁傑不動聲色應了一聲。
“狄大人無愧於吳叔的信任,你要一個頂罪的可以,不過不是吳叔,是我。”
“敢問閣下是何身份?”
“寨主。”
“好,寨主敢做敢當是條好漢,本官應允了,皇後娘娘在哪裏?
“請先大人先讓我這些弟兄們出山。”
狄仁傑靜靜地看了一眼上官淩風,他對著身邊的百夫長下令道:“讓條路出來給他們走。”
“大人,這樣不好吧,放過山賊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降罪自有本官擔著。”上官淩風沖著狄仁傑微微一笑,狄仁傑可以感覺到那是一份來自他人的讚賞。
山賊們全都走了,上官淩風依言留了下來,他帶著狄仁傑來到武蘭房中。狄仁傑叫門,開門的是劉蘭鳳,看到劉蘭鳳上官淩風一下子緊張起來,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。
“你將皇後怎麽了?”
劉蘭鳳被上官淩風抓住手腕,她高聲呼疼:“疼,快放手。”
“我沒事,她在為我梳妝。”武蘭說著走了過來,她身上已換得華服,華服是劉蘭鳳從宮中帶出來的。
“臣,狄仁傑恭迎皇後娘娘回宮。”狄仁傑身為官場中人,見到皇後當行大禮。武蘭見是狄仁傑喜出望外。
“狄仁傑。”
“正是微臣。”
“快起來,狄大人不必多禮。”
“謝娘娘。”
“狄大人真是讓本宮驚奇,看來什麽樣的案子都難不倒你啊。”
“皇後娘娘擡舉微臣了,請隨娘娘隨微臣回宮吧。”
“不急,本宮與還有話說。”武蘭看向上官淩風與他身邊的劉蘭鳳。
“你欺負她了?”武蘭問向上官淩風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的。”羞羞的事,讓兩個人都紅了臉。
“欺負一個女人,這一點上來說,你已算不得英雄。”上官淩風聽過武蘭的話,自覺理虧,低頭不語。
“本宮已將她許配給了狄大人,如今卻被你橫刀奪愛,你不但有罪,還有愧吧?”
“任憑娘娘發落。”
“若論罪過,本宮判你娶她,以愛護她一生來贖罪。而你又對狄大人有愧,本宮當念你武功非凡,今後就留在狄大人身邊辦差吧。”
“啊~”上官淩風楞住了,他萬萬沒想過武蘭會這麽處置他,給他媳婦還給他事做。
“上官一族惹出滅門大禍,為使你不受牽連,就改名李元芳吧,本宮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。”
“皇後娘娘如此大恩,小民感激不盡,可上官一族盡滅,我上官淩風豈會茍活,請娘娘先賜小民一死。”
“上官淩風,上官儀犯了死罪已是無可挽回,若是你也死了,上官家就真的是後繼無人了,你覺得自己對得起上官家的列祖列宗嗎?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活著吧,本宮答應你回宮之後,一定盡力為你大哥開脫罪責。最低限度也會給你大哥留下一條血脈的,而她還需要你的照顧。”武蘭的話感動人。
“小民謝皇後娘娘隆恩。”上官淩風跪地給武蘭磕了響頭。武蘭怕上官淩風惹出事端,讓他與劉蘭鳳暫居山寨之中。在一隊士兵的護送下,武蘭回到長安城門,她撥開轎簾見城內無一人走動,原本熱鬧非風的街道發生了什麽事呢?武蘭讓狄仁傑向守城的士兵打聽後得知,上官儀一家被押往了刑場,午時三刻就要進行處決,街上的人都去觀刑了,武蘭聽後趕緊喝令赴往刑場。
刑場之中數十人披頭散發跪地待死,手拿大刀的劊子手個個如兇神惡煞一般惹人心寒。監斬官正是許敬宗,他帶著幾分猙獰不耐煩地看著天時。
轎夫一陣小跑趕到刑場,不想圍觀的人太多了,別說穿過去一頂轎子,過個人都要擠上半天,又加上人言噪雜,喊個話也傳不過去。眼看著時辰已到,李義府已將令牌拿在手中欲投。
武蘭急中生智,她踩著擡轎人的肩膀躍上轎頂,而後踩著密集的人頭向刑場飛奔過去,只嘆她的身體還沒覆原,一路狂奔卻是在咬牙苦撐。許敬宗的令牌已出,只見上官儀一家人頭逐個落了地。
“住手!”武蘭悲痛之下揚聲高呼,隨之她人躍向斷頭臺,這最後一步用力過猛,只見她腳下的鞋子飛出,那鞋子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一名劊子手的臉上。上官家數十人也就在武蘭鞋子下留得一條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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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武蘭很是客氣,可老媽子還是沒什麽好言:“問這幹麽,你可別想逃走啊,這山裏野狼多的是,前些年還出了老虎,吃了很多人呢。”
“呵呵。。。。。。咳咳大娘,您看我這樣子就別說逃跑了,有力氣下床走走便知足嘍。再說我也沒想逃走,山裏空氣清新,猶如置身於世外桃源一般,只怕是勞累了大娘,我這心裏萬般慚愧且無以回報。”
“喲,小嘴還真甜,可只是嘴甜有什麽用,還不得要老娘侍候著。”
武蘭已是一個深懂人情世事的人,宮中之時她便待太監宮女們如同親人,也沒少給他們和藹可親的面容,由此也讓她的身邊多是真心相處之人,武蘭感覺頭上的男用金簪還在,她吃力地拔了下來。
“這支金簪我留著也沒什麽用,大娘若是不覺麻煩,請收起來吧。”武蘭贈物,那大娘還真是開了眼,走上前接了下來。
“行,大娘替你收著了,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的,盡管跟大娘說,只要你不想著逃走,我也不會讓你受苦的。”老媽子即時改了口,態度也親切多了。武蘭知道自己不養個十天半月的根本起不了床,更別說逃了。她在想她為什麽行賄,因為它很神奇。
差出去買藥的人遲遲未歸,上官淩風的心情慢慢急燥起來,他隱隱覺得有什麽不愉快的大事發生了,得知武蘭已醒,他來到武蘭房中探望。
“皇後為何裝睡,在下可是知道你醒了的,可是不敢看一眼在下呀?”武蘭本是不願理他,而他卻調戲小姑娘一般待他,武蘭睜眼藐視了他一眼便又閉上了,她真是懶得與上官淩風答話。
“哦,請皇後收起架子好好回話,否則匆怪在下非禮了。”上官淩風覺得他點中了一個女人的痛處,他以此出言要挾,武蘭比一般女人還吃這套,她可不想被惡心死。
“嘔~真是惡心,想問什麽說就是了。”武蘭不冷不熱地回應了一句。
“如今在下也算是皇後的救命恩人,怎麽說皇後娘娘對在下也要客氣一些吧。”
“一切皆由你而起,卻讓我莫名其妙地受了這般苦楚,我又何來的感激。”武蘭引得上官淩風嘿嘿一笑。
“皇後居住在此,感覺——還好吧?”上官淩風自知理虧,轉移了話題。
“很好,空氣清新,民風淳樸,若非被劫來此,感覺將要更好些。”
“皇後切勿敵視於在下,在下無非是受人所托罷了。”
“哦,看來一場陰謀開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真不愧是英明決絕的皇後娘娘,竟然能想到這一層,算是有陰謀,皇後也只能在此靜觀其變了。相信用不了多久,你也不再是皇後,到時不妨考慮與在下做個將軍夫人吧嘿嘿。。。。。。”
武蘭見他笑得這麽得意,便想著與他賭上一賭,待上官淩風笑聲停了,武蘭藐視中看著他說道:“天地明鑒,陰謀是不會成功的,你可別得意的太早了。”
“胡說,大哥的計劃天衣無縫。”
“本宮不信。”
“咱們打賭!”
“賭就賭,賭什麽?”
“爽快。就賭在下勝了,你要心甘情願地嫁給我。”
“好,若我勝了呢?”
“好說,那在下就放了皇後。”
“山賊說話不足為信,起個誓言吧。”
“哼!我上官淩風在江湖中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,一言九鼎不需要啟誓。”
原來此山賊覆姓上官,那他口中的大哥又是誰呢,該不會是上官儀吧。。。。。。武蘭自覺有趣地將他們聯系在了一起。
又過一日,長安各門解了禁,上官儀一眾謀反的事已傳揚出來滿城皆知,被派往長安城中采購藥材的山賊得信後急忙回山報信,不想失察之下被狄仁傑派出的探子一直尾隨毫無所覺,直到山賊進了柴房。
“砰!”茶幾被上官淩風一掌拍得粉碎。
“什麽!大哥被皇帝抓捕了?不全都計劃好了嗎?”對於上官淩風的問題,報信的山賊是無法解答的。
“小的不知,小的只聽聞前日夜中,皇帝降旨將上官大人全家都抓了去。”
“狗皇帝下手還真是快。大哥等著,弟弟不會見死不救的。”
“你!去招來山寨中所有的弟兄,今晚咱們去劫獄救人。”
“是,大王。”
狄仁傑帶人闖入民宅中的柴房,正在將一堆柴禾移回原處的老人楞住了。狄仁傑吩咐下人將門打開,這次他沒有任何的忽視,在細細地看過那道門外的景色,他對著門外吹了一口氣。他一陣輕笑之後,像掀門簾一樣將那些帶刺的草藤深坑一並揭開,露出了一條光潔的山路。軍士們這下開眼了,誰敢相信一副畫竟可以逼真到這種地步。
狄仁傑小心翼翼地將畫摘下卷起,他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老人,和言吩咐兩個軍士善加看管,還告誡他們不要為難老人。狄仁傑派出探馬先行,隨後兩百餘名軍士便上了山。
上官淩風喊來了吳先生,將探來的消息告訴了他,他雖沒說去劫獄的決定,可吳先生已經猜出他想做的事。
“淩風,你要去劫獄嗎?”
“吳叔,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一家人死在斷頭臺上。”
“你可想過要劫刑部大牢,沒有五千以上的兵力根本辦不到,如今再說秘道怕是已經暴露,布置新的卻需時日久遠,如此多人怎好進城,又談何劫獄救人。”聽著吳先生的話,上官淩風沈默了下來。
吳先生接著說道:“淩風呀,大丈夫能屈能伸,此時何不去求求武皇後,她心地善良斷不會大開殺戒,若是你放她回到宮中勸策皇帝,你大哥一家人才可能留得一線生機。”
“吳叔,這不可能,武皇後是被咱們劫來的,她若是懷恨在心豈不是弄巧成拙放虎歸山了嗎?”
“淩風,你真覺得武皇後是哪種人嗎?”
吳先生的問話讓上官淩風想起與武蘭打過的賭,看來自己是輸了,輸了就得放人,他不是個不遵賭約的人,放人可以,可去求她。。。。。。上官淩風拉不下臉來,可為了大哥的性命,他咬了咬牙。
“吳叔先坐著,我去去就來。”
“去吧,切記要好言相求。”
上官淩風走到武蘭的房門前躊躇起來,要怎麽說呢?上官淩風覺得自己從來沒有求過人,這口可怎麽開。。。。。。
推開門,上官淩風見武蘭一身素裝正在洗漱,什麽叫好漢不過三把臉,武蘭漱過口,又用清水隨便洗了幾下臉面,再將頭發隨但那麽一挽,就這麽結束了平常女人要用一個時辰去做的事情,上官淩風對武蘭此番舉動十分欣賞。
“皇後娘娘可安好,賤民來看望您了。”上官淩風的話說得前所未有的謙恭,連在下的自稱都換成賤民了,武蘭擦拭過臉上的水珠,聽著上官淩風此番話有些詫異。武蘭想這無事獻殷勤的,定是有求於人,先看看他說些什麽。
“山大王可是有什麽吩咐?”
“這。。。。。。賤民打賭輸了要放皇後娘娘回去,不過在此之前,想求皇後娘娘一件事,還請娘娘不計前嫌救救人。”武蘭並不奇怪,陰謀不成自落網中也是順理成章的事,這是要拿她去換人吧。
“什麽事說吧?”
“不瞞皇後娘娘,我大哥上官儀現被關在刑部大牢中,還望娘娘救他全家一命。”
果然是上官儀,武蘭一向清廉自律的上官儀到底做了什麽事情呢?若是謀反的話那可是滅族大罪,就算皇帝要放人,朝中的大臣也不會答應的。
“可是犯下了謀反之罪?”武蘭試探著問問,卻不想真是那樣。
“不瞞娘娘說,正是如此。”上官淩風很是爽快,他也自知瞞不下來。
“本宮一直都認為上官大人是個憂國憂民的好官,還三番五次的向皇上進言重用於他,卻不想他怎麽能做出這等糊塗事。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,謀反大案非同小可,你到是為本宮出了難題。”
“但求娘娘救救大哥!”上官淩風重重地跪在了武蘭面前。
“唉~本宮不想為難上官大人,可國法難容,非一人所能操控。若是本宮無法應允你什麽,你可還願放我回去嗎?”
上官淩風站起身來,閉著眼吸上一口大氣。
“我上官淩風雖為山賊,卻也是一言九鼎的男兒漢,在下這便差人送皇後娘娘回歸長安。”
“想不到你還有這番風骨,我到是可可幫你試。。。。。。”武蘭心生感慨,可話沒說完,有人闖進門來打斷了她。
“大膽!”上官淩風見狀怒吼。來人慌亂跪地回話。
“大大。。。。。。大王不好了,有官兵闖上山來,好好。。。。。。好多人。”
“隨本大王前去應陣!”上官淩風沒想到會被官兵找到,他有些意外,吳叔精心布置的一切竟有人給破解了。
武蘭也沒想到會有官兵找上門來,是好是壞她還真是弄不清楚,只怕上官淩風氣急之下拿她說事,反害她丟了性命。
狄仁傑與上官淩風照面了,狄仁傑自然不是來與他套交情的,狄仁傑命人向前喊話。
“大膽賊人!快快將被劫之人放了,還可留下爾等性命,不然休想活著出去。”
上官淩風何曾怕過官府中人,只是眼下山寨空虛,人數亦不足人家半數,若真是殺將起來,已方必敗無疑。可他上官淩風不怕,上官淩風抽刀欲抽刀沖殺,吳先生伸手制止了他抽刀的動作,而後吳先生一人走近官兵來到狄仁傑的面前。
“敢問大人如何稱呼?”
“狄仁傑。”
“能來到山寨之中,應該是大人的英明決斷吧。”狄仁傑見此人出言不俗,到讓他生出些許好感來。
“先生好眼力。”
吳先生小聲問道:“狄大人要尋的可是皇後娘娘。”
“正是如此,先生即知本官來意,可是想用娘娘要挾本官嗎?”
“狄大人說的對,也不對,在狄大人來之前,寨主已打算差人將娘娘送回長安,此時娘娘正的收拾行裝。可眼下官兵圍山,寨中數十兄弟性命堪憂,不得已之下只能將皇後娘娘暫作人質,得罪之處還請大人見諒。”
“不瞞先生說,本官之前已得到消息,上官儀牽涉謀反大案被捕入獄,皇後娘娘被劫想必與謀反有所牽連吧?先生是個明白人,本官帶不回皇後娘娘,參與謀反案者必是滅族之禍,若是此時寨主歸案,皇後娘娘無恙回宮,指不定案情會有個轉機,免去上官儀一族滅族之禍。”
“不可,它事皆能隨著大人,寨主卻不能隨大人歸案。”
“先生,寨主不歸案,便是無人認罪,本官怎好向朝廷交待。”
“此前一切由我主使,與他人無關,大人將我帶去便是。”
“既是如此,就請先生將皇後娘娘請來可好。”
“狄大人須言出必行才是。”
“君子一言!”
“好,請大人稍候片刻。”
“請。”能將一場血戰化解,是狄仁傑最想看到的,別說等上片刻,就算再等三日,他也會等下去。
吳先生回到己方陣營,簡單與上官淩風解釋過後,又告訴他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讓他帶著山寨的弟兄們先撤,可上官淩風堂堂漢子怎能讓他頂罪。
“吳叔,侄兒豈是貪生怕死之輩,此處官兵也不過二百來人,咱們定可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的。”
“淩風!不可沖動,此山寨與先前不同,可只有一條出口,諸多官兵把守著,怎麽可能逃得出去,山寨的兄弟們多數有家有老的,咱不能讓他們冤死在裏,你若還當叔是長輩,就按叔說的去做吧。”
“不行,我是寨主,要說頂罪也得由我來。”
“胡說,為叔一大把年紀了,也沒幾年光景好活了,你將這些人帶出去後,不要再做此等營生,快走吧!”
上官淩風見吳叔心意已決,他悄悄起手將吳叔打暈了過去,他示意兩個山賊將他扶住。狄仁傑見事情有變,忙下令嚴陣戒備。上官淩風一人向狄仁傑走了過來,狄仁傑自有膽識迎上幾步。
上官淩風見狄仁傑毫無俱意,心中到是對他生出幾分敬重,上官淩風對著狄仁傑說道:“你是狄大人?”
“不錯。”狄仁傑不動聲色應了一聲。
“狄大人無愧於吳叔的信任,你要一個頂罪的可以,不過不是吳叔,是我。”
“敢問閣下是何身份?”
“寨主。”
“好,寨主敢做敢當是條好漢,本官應允了,皇後娘娘在哪裏?
“請先大人先讓我這些弟兄們出山。”
狄仁傑靜靜地看了一眼上官淩風,他對著身邊的百夫長下令道:“讓條路出來給他們走。”
“大人,這樣不好吧,放過山賊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降罪自有本官擔著。”上官淩風沖著狄仁傑微微一笑,狄仁傑可以感覺到那是一份來自他人的讚賞。
山賊們全都走了,上官淩風依言留了下來,他帶著狄仁傑來到武蘭房中。狄仁傑叫門,開門的是劉蘭鳳,看到劉蘭鳳上官淩風一下子緊張起來,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。
“你將皇後怎麽了?”
劉蘭鳳被上官淩風抓住手腕,她高聲呼疼:“疼,快放手。”
“我沒事,她在為我梳妝。”武蘭說著走了過來,她身上已換得華服,華服是劉蘭鳳從宮中帶出來的。
“臣,狄仁傑恭迎皇後娘娘回宮。”狄仁傑身為官場中人,見到皇後當行大禮。武蘭見是狄仁傑喜出望外。
“狄仁傑。”
“正是微臣。”
“快起來,狄大人不必多禮。”
“謝娘娘。”
“狄大人真是讓本宮驚奇,看來什麽樣的案子都難不倒你啊。”
“皇後娘娘擡舉微臣了,請隨娘娘隨微臣回宮吧。”
“不急,本宮與還有話說。”武蘭看向上官淩風與他身邊的劉蘭鳳。
“你欺負她了?”武蘭問向上官淩風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的。”羞羞的事,讓兩個人都紅了臉。
“欺負一個女人,這一點上來說,你已算不得英雄。”上官淩風聽過武蘭的話,自覺理虧,低頭不語。
“本宮已將她許配給了狄大人,如今卻被你橫刀奪愛,你不但有罪,還有愧吧?”
“任憑娘娘發落。”
“若論罪過,本宮判你娶她,以愛護她一生來贖罪。而你又對狄大人有愧,本宮當念你武功非凡,今後就留在狄大人身邊辦差吧。”
“啊~”上官淩風楞住了,他萬萬沒想過武蘭會這麽處置他,給他媳婦還給他事做。
“上官一族惹出滅門大禍,為使你不受牽連,就改名李元芳吧,本宮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。”
“皇後娘娘如此大恩,小民感激不盡,可上官一族盡滅,我上官淩風豈會茍活,請娘娘先賜小民一死。”
“上官淩風,上官儀犯了死罪已是無可挽回,若是你也死了,上官家就真的是後繼無人了,你覺得自己對得起上官家的列祖列宗嗎?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活著吧,本宮答應你回宮之後,一定盡力為你大哥開脫罪責。最低限度也會給你大哥留下一條血脈的,而她還需要你的照顧。”武蘭的話感動人。
“小民謝皇後娘娘隆恩。”上官淩風跪地給武蘭磕了響頭。武蘭怕上官淩風惹出事端,讓他與劉蘭鳳暫居山寨之中。在一隊士兵的護送下,武蘭回到長安城門,她撥開轎簾見城內無一人走動,原本熱鬧非風的街道發生了什麽事呢?武蘭讓狄仁傑向守城的士兵打聽後得知,上官儀一家被押往了刑場,午時三刻就要進行處決,街上的人都去觀刑了,武蘭聽後趕緊喝令赴往刑場。
刑場之中數十人披頭散發跪地待死,手拿大刀的劊子手個個如兇神惡煞一般惹人心寒。監斬官正是許敬宗,他帶著幾分猙獰不耐煩地看著天時。
轎夫一陣小跑趕到刑場,不想圍觀的人太多了,別說穿過去一頂轎子,過個人都要擠上半天,又加上人言噪雜,喊個話也傳不過去。眼看著時辰已到,李義府已將令牌拿在手中欲投。
武蘭急中生智,她踩著擡轎人的肩膀躍上轎頂,而後踩著密集的人頭向刑場飛奔過去,只嘆她的身體還沒覆原,一路狂奔卻是在咬牙苦撐。許敬宗的令牌已出,只見上官儀一家人頭逐個落了地。
“住手!”武蘭悲痛之下揚聲高呼,隨之她人躍向斷頭臺,這最後一步用力過猛,只見她腳下的鞋子飛出,那鞋子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一名劊子手的臉上。上官家數十人也就在武蘭鞋子下留得一條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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